鲜红滚烫的血飞溅到宇文珈腰上,那张因疼痛而嘶喊的狰狞面孔近在咫尺。
身后陌生且坚硬的身躯推着她。
动弹不得。
眼中鲜红的景象让她一阵恍惚。
一些数次在梦中飞闪而过的死寂脸孔使她愣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唇颤抖不止。
元检不怀好意地把脸送到她近前。
坏笑着看她被吓坏了的面容,越来越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仍然柔软可爱,那双明亮的眼睛现在正发木地盯着徐启。
他屏住呼吸,似乎被蛊惑,不由得伸出并未握刀的手来。
与此同时斜后方,一股疾风袭来。
元检并不避退,刀刃在徐启肩上斜挑,一线血色抛洒空中,正好接住卢至柔的一剑。
两人武器碰撞的重响,终于让宇文珈回了神,徐启在她眼中缓慢倒下。
喉间不断往外喷涌的鲜血染了她的鞋面,咕噜咕噜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似乎还要凭借本能抓住眼前宇文珈的手。
卢至柔奋力挑开元检的刀刃,一声呼哨,手臂一卷,她已稳稳落回他怀中。
他带着她旋身倒退两步和元检拉开距离。
骤然的杀戮让宇文珈有些呼吸急促,呆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卢至柔。
他神色温柔凝重,伸出手抓着衣袖,轻轻擦去她眉眼糊上的粘稠血迹。
看也不看背后袭来的元检。
他的眼眸就像柔静深沉的池水,一波一波泛起的涟漪轻轻唤回宇文珈的理智。
身后踯原为他接下一刀。
铿锵之声重重落在宇文珈心上。
“我还以为三娘子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魄力……”
身后的打斗声四起,他在她跟前带着笑音低声说。
她睫毛终于眨了眨,糊上的血迹被他一下一下地拭去。
一片猩红之后,是他沉如春水的温柔模样。
她有些动容。
脑海中叫嚣的可怕回忆终于回归尘土。
“原来只是吓愣了。”
他笑着后退半步,为她留出空间和光亮。
“徐主簿…被我害死了。”她眼神不自觉地去看地上的尸体。
还未看清,便被一个挺拔的身躯挡住,她怔怔地抬眼。
今日本应活捉徐启。
左藏署的霉绢案查到最后竟和一年前广州都督府递交的弹劾有关。
涉及岭南市舶使虚报抽解,但此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