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珈意识到当年皇后的召见或有蹊跷,但圣人会为了太后而在卢至柔那遮掩真相吗?
宇文珈挠了挠额头,眼神紧紧盯着书信寻找更多细节。
良久后,叹出一口气,仰头看向天花板。
心脏回归平静后双目失神。
并无什么特别的发现。
甚至没有可以笃定通知卢至柔的关键信息。
当年的事太过久远,她和卢至柔都还是孩子。
卢至柔想必也只能按图索骥,或许这几封信并不代表什么。
或许连个提示都算不上。
或许卢至柔根本就想复杂了。
宇文珈不由得悲观地怀疑,两家的宿敌并非同一人,也和靖德二十四年的事并无关系。
思及此宇文珈莫名有些悲从中来,可怜兮兮的模样多半和一炷香前的卢至柔别无二致。
不过宇文珈突然注意到,宇文籁落款所写的一行小字。
靖德二十八年?
意思是两人在靖德二十八年才开始讨论靖德二十四年的事?
也就是说卢相在靖德二十四年时对于皇后的特诏并不关心。
靖德二十八年后,在国号还未更改的时候,他突然去信宇文籁,想要搞清楚四年前的一次召见。
宇文珈闭上了眼。
后来就是幼帝登基,国号改为元徽,两人带着秘密永久长眠。
卢相对什么起疑了?
让他非要去求证四年前的一桩旧事?
他又得到了什么结果?
宇文珈睁眼吹灭了烛火,房间再一次陷入黑暗。
既然牵扯到皇后,那便不是前朝的事,而是后宫出了问题。
那可能先皇驾崩之前,卢相对后宫中的某件事起了疑心。
若真是与太后有关,还是说不过去为什么陛下会为太后遮掩。
据宇文珈所知,元徽帝并非太后元珏所出,而是元珏的嫡姐元珺之子,靖德二十四年被立为太子。
而元珏的亲生儿子,在元徽帝立为太子后不久就病死了。
说书先生不知道给这个故事增加了多少玄妙,这几乎是大隆人尽皆知的故事。
也是元徽帝和太后水火不容的原因。
若是卢至柔调查生父之死,圣人还怕元珏被查了出来吗?
他只会添一把柴吧......
宇文珈觉得脑海中种种思绪翻飞。
难怪卢至柔今晚这般姿态。
或许他早就怀疑了元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