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村长小心地喂自家小孙女喝下温热的米汤。
小姑娘头发都没多少,因为太瘦了眼睛大得有些吓人。
瘦弱干巴的小姑娘乖乖张嘴喝汤,眼睛眼巴巴地瞅着香喷喷的米汤,看得卢村长十分心疼。
“乖乖喝这一小碗就成了,不能喝撑了,待会阿爷给你拿水漱口。”
卢村长自觉大儿媳难产跟他们老夫妇有些关系,心里很是愧疚,当时有商队的人过来,那商队里来的人中有他爹的远亲,他坚持带着青壮去送商队离开。
他媳妇赵氏则是恰巧回了娘家,家中只剩下了怀孕的大儿媳和二儿媳,谁能想到大儿媳摔了一跤,只怀了七个月就生了。
他小孙女生出来后跟猫崽子似的,村里的草医都说活不成,大儿媳伤了身子,往后怕是不能再生了,他跟媳妇把孩子抱到他们屋里照顾,好容易才把孩子养到一岁,算是快站住了。
可还不能放下心来,卢村长觉得要养到大,给她找一户顶顶好的人家,看着她出嫁生子平平安安,他才能安心。
赵氏有点犹豫地说:“我瞧着老二媳妇面色不大好,咱们是不是让四狗也过来喝。”
“四狗壮得跟小牛犊一样,咱们是缺他吃还是缺他喝了?最难的时候我从自己嘴里抠吃的也没短了他们,这点东西他们怎么还攀呢!老大家往后就大狗和小草俩孩子,咱们多看顾点还有错了!”
卢村长心底里有气,他既愧疚于当时他非要带着儿子去送商队,媳妇又走娘家,家中没个能主事的,又气二儿媳没在稳婆说不成的时候赶紧去请村中的草医,更气卢家族亲如此多,他带着两个儿子一走竟是没个能帮他照顾家中的人。
当年还是他带着村里人抵住了打来的胡人和来强征兵士的齐国兵呢,他现在胸口还有一道疤,这事简直让他寒了心。
因着这事他将村中和族中上上下下理了一遍。
“好好好,不给就不给,我只是跟你说一声,小草还在呢,你这么大声别吓到小草。”赵氏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轻抚脊背安慰。
小姑娘瞪着那过大的眼睛无辜地看向生气的爷爷。
她瘦弱的小手拉住了爷爷的衣角。
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不想爷爷生气。
卢村长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气。
小草身子太弱了,他们都没敢起大名就怕压不住,说话大点声小草都会心悸。
卢村长放下汤碗,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小草的额头:“仲大郎那边我得让老大多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