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理全随着自家小哥儿的目光看去,那三人一直没有出声。
驼背的薛大山最先扛不住然哥儿的目光,干巴巴地说:“我七八岁被抓去挖矿,家里没人了,朝廷把那个抓了我们的王爷给砍了,我们就放出来了,我没处去,大伙叫我薛大山就行。”
“厨子,洪庚,做的饭菜让主子吃了腹泻被抓了打了一顿,右手被打断,右手不太好使,厨子干不了了,来这儿好歹有田。”高瘦的汉子挥了挥自己的右手,随即又闭上了嘴。
宣丘:“宣丘,原是个书生,没有功名。”
“我天,这位弟兄,你说的可是前朝献王的铁矿?你能活着出来真是福大命大啊。”仲吕应看出宣丘和洪庚不愿多言,就将话头引向目测更为实诚憨厚的薛大山。
薛大山咧了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矿上死了老多人。我命好干了没几年就遇上官兵把我们给救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闭了嘴,目光扫向然哥儿,怕吓到这孩子。
但然哥儿明显还不知道什么是‘死’。
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俞岭心中叹了口气,听这薛大山的话,七八岁被抓走干了没几年就被救出来,这人年岁也不大,但脸瞧着竟是比他家汉子还老。
籍理全没全信这些人所说的话。
口说无凭,还得看往后的相处。
“咱们得拿出个章程来,是先去借农具耕地,还是先修一修屋子住下。”籍理全抛出个问题来。
仲吕晋立即响应:“自然是先去借农具,刘师爷特地嘱咐过了,只怕县衙里的农具的确不足。”
“咱们就不能把农具借回来,一边种地一边修房子吗?”陶二郎忍不住出声问。
他们以前住在城中,陶二郎实在不想一直住在破屋子里。
陶将香也点头,她不想跟人挤着住。
“不行,你当种地和修屋是什么轻省活呢?一头你能忙过来就成了,你还想忙活两头?!”周婆子眼睛一瞪说。
按她的想法,这农时都到了,光是种地就能累死人,只要有避雨睡觉的地方,凑合着住就行了。
“这儿正好有两间屋子,不如就女眷和小哥儿住一屋,汉子住一屋,先紧着田地。”俞岭说道。
梅五娘:“对,还是先紧着田地。”
“好,既然大伙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籍理全又说道,“这里离着山近咱们还得分出人来去山上摸一遍,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