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她和一个男生的合照,男生的脸被马赛克糊得严严实实,但那个身形,那件灰色卫衣,那双白色球鞋。
我认识。
是我买给陆子昂的生日礼物。
那件卫衣八百多,我省了两个月的奶茶钱。
我把那张照片存下来,放进证据文件夹里。
然后我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夜里有雨落下来,打在窗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细密又缓慢。
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雨已经停了,城市的灯光照在天花板上,把那块水渍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钱拿回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林跃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家里收拾那五个大箱子。我妈在旁边帮我叠衣服,一件一件理平整,像小时候那样。
“陆子昂那边来电话了,同意和解。”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
“多少?”
“全额返还,八十万,一分不少。精神损害赔偿他不同意,说如果要这个钱就走诉讼程序。”
林跃顿了顿,“我的建议是见好就收,诉讼周期太长,变数也多。”
我妈手里的衣服停在半空中,看着我。
我想了三秒钟。
“行,什么时候到账?”
“今天下午之前。条件是你在微博上发个声明,说事情已经妥善解决,希望大家停止对陆家人的网络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