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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把脸别到一边：“没看见。”
“没看见？”
我妈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我女儿搬进来的时候亲手放进去的，你跟我说没看见？”
老警察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陆子昂身上。
“小伙子，说实话。”
陆子昂的喉结滚了两下，半天挤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可能是我妈收起来了。”
陆妈妈刚要开口，老警察抬手制止了她，继续看着陆子昂。
“你让你妈拿出来。”
陆子昂走到他妈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陆妈妈瞪了他一眼，磨蹭了半天，转身进了主卧。
她把红木盒子从衣柜最顶层的一个收纳袋里掏了出来。
我接过来打开。
空的。
金色绒布上留着圆形的压痕，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东西呢？”我看着她。
她梗着脖子：“我收起来了，放哪里忘了。”
老警察往前走了一步。
“这位大姐，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你现在拿出来，我们可以当普通纠纷调解处理。你要是不拿，那就是涉嫌盗窃，金额够大，后果你自己想。”
陆妈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身又进了卧室。
这次她去了很久。
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透明的，超市购物袋的那种，里面哗啦啦响。
她把塑料袋往我面前一递。
我接过来打开。
那套金饰被团成一个疙瘩塞在塑料袋里，金项链打了个死结，金戒指被掰得变了形，金耳环少了一个后面的堵头。
我妈看见这些东西的惨状，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爸扶住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把塑料袋系好，抱在怀里，转身去收拾剩下的东西。
衣服、化妆品、书籍、证件、相框、朋友送的摆件、工作用的硬盘。
一样一样收进箱子里。
陆子昂站在门口，张了几次嘴，最后说了一句：
“南乔，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没抬头。
“让开，挡光了。”
收完最后一样东西，总共五个大箱子，我爸借了保安的推车，摞得老高。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