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给我扣帽子!”
她转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塑料壳碎了一地。
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炸开,回响了好几秒。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
以前她发脾气摔东西,我会害怕,会沉默,会主动示弱。
那时候我觉得她是工作压力大,需要发泄,我要包容她、理解她。
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她的情绪从来不是压力大,她的脾气只针对我。
她对那个男同事,永远是温柔的、耐心的、体贴的。
她会在便当盒上贴一个笑脸贴纸,会在保温袋里放一包纸巾,会在下雨天多带一把伞。
这些细节,是我翻她聊天记录的时候看到的。
那个男人发过一条消息:“今天的草莓好甜呀,谢谢你特意去买的。”
她回:“你昨天说想吃,我就记住了。”
昨天说想吃,她就记住了。
我去年说想吃车厘子,她答应了三个月,最后是我自己买的。
“我最后问你一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吵架。
“你跟那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同事。”
“那你以后还会给他带早饭吗?”
她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但对我来说像五个小时那么长。
“我知道了。”我退后一步,拿起沙发上的包。
“你又去哪儿?”
“跟你没关系。”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姓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