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纵横江湖数十年无一败绩的宗师,心知已是生死一线,屏息施展起绝顶轻功来。西侧砾石坡落差不过七丈,只需借力一次,就可翻越坡顶,跳出包围圈。
但西坡砾石在他足底崩塌了——就连这一点,宇文璟也已经料到了,他早已计算好落点,派伏兵用盐卤水反复浇灌,看似坚固的岩面,实则酥如糕饼。
只见石敢当像折翼的鹞子坠向官道,三支品字形重箭封死所有腾挪角度——出自护卫神箭手正念之手。与此同时,三人自二层石楼跃出,宇文璟手中长剑封喉,唐烈风剑出如电直取腰肋,唐一禾软鞭缠足。两剑一鞭,死死锁住石敢当所有退路。
石敢当惨然一笑,弃刀合掌,一招精妙绝伦的“劈山断海”,愣生生从三人合击中辟出一条生路。但他只来得及躲开前面两支速度更快的重箭,第三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只得用纯阳内力在胸前凝出气盾,然后这支箭杆缠着火油布的重弩箭,在飞越十丈后精准穿透气盾,击中了他的膻中穴。
战役的结束跟开始一样突然。
石髓驿北面突然传来轰隆的马蹄声,戎马多年的宇文璟贴地一听,就知道来了至少千人以上的大部队。自贺真城方向而来的千人以上的骑兵,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突厥狼兵。
怎么来得这么快?宇文璟眯眼一看,此时天际残留一道土黄色烟尘,依稀是个金顶大帐的形状。原来是金帐宗的人在第一轮磷雾散开时,就已打出了求救焰信,引来了一支在附近的突厥狼兵。
兵力悬殊,宇文璟不敢耽搁半分,立刻指挥众人有序撤退。好在早有准备,东边峭壁上垂下几道铁索,驿站中埋伏的护卫纷纷跃出、攀爬而上。
唐一禾本还想去看看石敢当死透了没有,但被唐烈风扯住,将她甩上了第一根垂下的铁索。护卫正念负责殿后,之前射向石敢当的三箭就是他所发,此时他一箭射爆石楼上悬挂的火油瓮,只听“轰隆”一声,石髓驿的火光染红了天际。
……
“我总觉得石敢当不会这么轻易地死了。”唐一禾用手掌舀起一捧溪水,浇在微热发红的脸庞上,对正在饮马的宇文璟说。
溪谷中,众人正在休整进食,连之前假扮唐一禾的正心一行人也已经赶来汇合。
这里是黑河的一道分支,位于贺真城的上游,是驸马第二个信使哈斯多吉秘密捎来的汇合地点,并言明天黑之后自有人前来接应。这点很符合大师兄的做事风格,明处暗处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正念那一重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