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手放下来,你是打算把她灭口了吗?”唐一禾一边扯过唐烈风的胳膊,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到楼一一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她与此事无关,是我对她不住,占了人的清白又无法给人名分。”唐司雅脸色复杂,微微叹息道,“可否放她一条生路?我能保证让她开不了口。”
听大师兄开了口,唐烈风非常配合地坐到了唐司雅的下手座,宇文璟则至始至终地站在窗旁,看着唐一禾立在床榻边,低头不语。
“大师兄,我能问下,你是打算给她喂蛾翅青还是碧水天长?”唐一禾冷不丁开口。
唐司雅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小师妹又一次问到了他的所思所想。回想起在洛川相处的时日,那会儿她就古灵精怪的,没法把她当一般小孩看。现在经过大半年的历练,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了能拿主意的那个人。
“都行吧,也都会受点罪,最后我会给她解毒赎身,还她自由的。”唐司雅歉然地说,又补了一句,“银钱田产也不会少她的。”
“这都是你觉得为她好的,那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呢?”唐一禾神色严肃地说,“我很喜欢楼姑娘,我想问问她想怎么办?”
唐司雅沉默了,他想到了刚才他说的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公主给他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他这样做与公主之流又有何异?
唐烈风则心亏低头,他的第一反应是杀了这个歌姬,以免留下后患。在被唐一禾制止了之后,他才恍然回神,心跳如鼓,他这种下意识的念头,完全违背了师姐往日的教诲,可不要在师姐心里扎上刺啊。
逃亡的日子过久了,唐烈风的神经一直很紧绷,连睡觉时都浑身紧张,生怕那些血色记忆浮现出来,将他缠绕吞噬。
自从在集安大峡谷大开杀戒后,看到满地滚的头颅,纷飞如雨的红血,唐烈风终于找到了放松的感觉,心中憋的那团熊熊火焰也有所缓解,不至于将他炙烤成灰。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跟任何人说,只是在后续的逃亡途中,每一次需要杀人的时候,都是重手,不留余地。他甚至渴望再次与石敢当一战,好将骨头缝里对血的渴望,全都宣泄到这个最强对手身上去。
宇文璟却丝毫不意外唐一禾的反应,二人相处时日已是不短,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认有所了解。“雪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