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跟杨郡守一直有所勾连,他是知道的,但此次左贤王越界了,不仅甘为杨宝儿的庇护,还悄悄调用他蓄养的私军,去杀陇北高家的人,这一举动,无疑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一城之主如何能容忍在他的地盘上,有人敢不经他的首肯,勾结起来围剿另一方势力?要杀的人身份低些倒还罢了,那可是晋王世子,这岂不是把他架在火堆上烤?尤其还涉及了不能提的私军。
这是他为什么在接到宇文璟的传讯后,第一时间亲至现场,甚至在路上截到了刚离开的左贤王,就是要把整件事情,全部纳入他的掌控之中。
结果走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
好个杨诚,占着地利优势,野心极度膨胀,现在连镇南王石敢当都能驱使,不用说,一定给出了极大的筹码。
要知道吐谷浑与中原并不接壤,中间隔着陇北和晋地,南边与蜀地倒是挨着,但交通不便,往来川西道还要看明正土司的脸色。听闻司徒天王刚拿下长乐,于西蜀势在必得,此番镇南王过来吐谷浑,算是与司徒天王接洽的头茬机会,竟然被杨诚那死胖子抢了先。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金城主不得不思量自身出路。在突厥左贤王、杨郡守和镇南王三方合作之后,他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只有跟陇北和晋地合作,他才能坐稳白水城城主之位,并谋求更广阔的天地。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晋王世子有求于他,他完全可以提出更高的价码。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几乎在宇文璟肯定石敢当身份的同时,就都默默划好了阵营、站好了队。只是面子总不好扯破,这就给了唐一禾开口的机会。
“左贤王,杨公子跟您可真亲密,跟干儿子一样。”唐一禾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如此,在这白水城中,我们就不跟杨公子开玩笑了,您说可好?”
唐一禾一说话,杨宝儿就抖得筛糠。早知道就不听爹爹的了,远远地躲上一年半载,再回到树墩城,仍然可以过呼风唤雨的日子。可爹爹说,那个女子是个祸端,必须斩草除根,才能高枕无忧,于是连夜把他送到了左贤王这里,并许下重利,请左贤王出手杀掉那三人。
左贤王手下能人辈出,又在经营了数十年的白水城,做这等小事简直是手到擒来。之前左贤王拍着胸脯打包票,他已经安排了最得力的人手去做,已经干过几十票了,无一差池,只管放心。
结果呢,最得力的人不仅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