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大家到最后都喝多了,是我把他们三人送回房间的。”唐烈风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声音温和而沉静,“你见完‘赛叫天’,跑去哪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唐一禾点点头,并未回答,而是神色严肃地坐到师弟身边,用极轻微的声音耳语道:“你先回去,等早上五人都在的时候,再陪我演场戏。”
唐一禾顿了顿,开始给唐烈风秘授机宜:“你先跟我一起吃早点,然后突然起了争执,记住言语中不要有藏宝图的字眼,但要表达出这个意思。争执的焦点在于,你觉得我拿着风险太高,应该由你保管,明白了吗?”
唐烈风的表情失去了控制,眼神中透出茫然:“是要跟师姐你吵架吗?嗯,是要吵得很厉害吗?”
如果说高文璟经常做出面如冰川的样子,是要掩盖他外冷内热的本质,那唐烈风的表情寡淡,则发自他的本心,因为他真的没有什么在乎的。
“对,吵得不可开交那种。”唐一禾比划了一下拳头,她从不怀疑师弟会不听她的指示演戏,她只是不太信任他的演技,“吵完后,你跟我互相置气,需要其他三人来调解,你就把他们的话都记下来,回头详详细细告诉我就行。”
唐烈风眯了眯眼睛,眉心皱出了川字,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尽量试试。”
然后唐烈风的试试,发挥出了影帝一般的水准。
当高文璟和君白术把他拉开的时候,唐一禾看着眼角都红了的师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演了,只剩那句控诉低吼响彻耳畔:“从小到大,你有一次问过我的意愿吗?我不是你的随从,也不是你的打手,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也不需要你的训诫。我只要你听我一回,都不可以吗?哪怕一回都行。”
这演得也太鞭辟入里,入木三分了吧?唐一禾忍不住扪心自问,师弟他好像说得也不无道理,长期以来她一直以监护人自居,管着拘着唐烈风,话说儿大不由娘,更何况一个平辈的师姐呢?
唐一禾摇了摇头,重新振奋起精神,把情绪顶了上去:“那你想怎样?造反吗?先不说这些年我是怎么待你的,如今翅膀硬了,师姐的话就敢不听了?我不给你,你还能抢吗?反正师傅死了,师兄不见了,也不差你一个。你个白眼狼有本事现在就走,我喊你一声我是你孙子。”
这话说得狠了,急得唐楚玉又是拽胳膊又是捂嘴:“哎哎哎,别撂狠话,恶语伤人六月寒,同门师兄妹的,哪有过不去的坎儿,牙齿舌头还打架呢,来来来,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