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禾误会了朱识广的不好意思,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他有花柳病,你小心点。”
不料朱识广却激动起来:“不可能,你要说熊哥蛮横无理,会莽撞杀人,我都信,唯独花柳病,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上唐一禾认真的眼神,朱识广的态度也是非常坚决:“一禾姑娘,我跟熊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熊哥媳妇得病死后,他一直惦念亡妻,从来不去任何风月场所,最是洁身自好的一个人,因为这个没少被兄弟们嘲笑,所以你说他有花柳病,一定是搞错了。”
唐一禾闻言,心底突然打了一个哆嗦,心脏瞬间迸发的冷意,顺着脊椎蔓延到指尖,耳膜也仿佛被消息刺穿了,发出了嗡嗡的鸣响声。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了。
唐一禾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朱识广没有必要在这个事儿上撒谎,如果熊阔没有花柳病的话,那就是君白术之前撒谎了。
那么,在当时,君白术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呢?除非,除非他一开始就认出了熊阔身上的碧螣毒液。
如果他一早就认出来,为什么要隐瞒呢?除非他想顺藤摸瓜,看有谁在查这条线,那样守株待兔的他,不难等到前来查探消息的老陆。
如果老陆就是那会,因为熊阔这条线被他盯上,那他自然能够跟踪找到拥有碧螣的她,那跟初见面就不太相符。初次见面,君白术帮助她们二人摆脱了鬼夫追杀,现在回想起来,时间地点都过于巧合,除非……
唐一禾摇摇头,企图用这徒劳的挣扎,护住她的内心不要轰然坍塌,但思绪却并不随着心意走,飞快的顺着猜疑往内心深处扎。唐一禾不敢去想那种可能,那意味着所有温情脉脉地表象,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撕碎,随之而来的将会是探出獠牙的恶兽,以及更大的阴谋、更多的凶险。
但那种可能,唐一禾越不去想,越觉得是如铁一般冰冷的现实——还把之前所有解释不通的地方,都给出了答案。
比如:君白术的师傅究竟是谁?
他有如此智商和才华,为何之前一直籍籍无名?
“鬼妇”魏巍身上的“碧水天长”是谁解的?
天一阁遇袭那次,为何援手来得如此之慢?
还有就是,见过老祖之后的他,一直三缄其口,是不是老祖当日也起了疑心?
但是,白术他是如此真诚可爱,哪怕觉得他的取向可能有点不同,但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