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鸡鸣送来了东方破晓的第一丝黎明,精疲力尽的唐一禾扔掉手中的笔,一头栽倒在软榻上:“我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唐烈风拉过一条薄毯帮师姐盖上,毯子还没展全,就听到唐一禾轻微的鼾声。
“不是吧,她入睡这么快的吗?”唐楚玉用笔指着唐一禾,不可置信地说。
“一向如此。”唐烈风嘴角微翘,“她封闭了五感后,打雷都打不醒。”
“难怪你们一直睡一屋,就是怕敌人给她抓小猪了。”君白术调侃道,“你们师姐弟感情倒是坚笃,真让人羡慕。不过她的这种计算和记账法子,你也一直都不知道吗?”
“师姐会的东西太多了,我不如她聪明,不知道也实属正常。”唐烈风不置可否地说。
高文璟颔首微笑,将话题转过:“这个法子真是越想越觉得妙,要是推广开来,可是功在千秋的事儿。”
“文璟你倒是想得远,我打算先让‘白记’的账房来试试。看看他们对于这符号、这借贷,如何作想?”唐楚玉一跃而起,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
唐一禾悠悠转醒时,已将近正午,除了唐烈风在旁打坐,其他人都已不在厅内。见她睁开眼睛,唐烈风笑着轻轻推了她一把:“赶紧洗漱吧,大家都说昨晚没尽兴,今天要重新来过。楚玉在青羊宫安排了素斋,让大家中午过去,吃完再去锦江泛舟,晚上下榻画舫,不醉不归。”
这一天,总算让庆功宴有了点样子。
卸下了唐门令的紧张,消除了身份的隔阂,五人只管吃喝玩乐,确实是惬意无比。唐楚玉的插科打诨,君白术的博学强记,高文璟的见多识广,以及唐烈风偶尔的语出惊人,都让唐一禾极为满意,快乐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然后这种不真实,在傍晚时分,被文璟探子带回来的一条消息击碎了——司徒隐已攻破长乐!
这条消息实在是太沉重了,七朝古都长乐的沦陷,意味着江山易主,也意味着唐门内部的不太平。晚上的画舫中,纵然两岸风景如画,美酒佳肴陈列,五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只是一味喝酒。唐一禾酒量一般,几杯贡酒下去就觉得脚底发软,只好让师弟扶着,先行回舱房休息。
待睡了一小觉,唐一禾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画舫上的丝竹乐声也停了,只有轻轻的水浪拍打声,以及岸边远处灯火中的喧嚣声。
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听脚步声是画舫上的侍女,应该是来添茶水送晚羹的吧,唐一禾心想,这会儿确实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