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禾的回答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她也获得了她想要的信息。跟她预想的一样,大师兄的失踪绝不是偶然,一定与制部和器部脱不了干系,搞不好式部也参与其中,谁让经部的禁制之术这么让人忌恨呢?
唐门掌门为控制权力日益膨胀的阁主,会在他们身上种下禁制之术,没有解药的话。每个月圆之夜发作一次,受万蚁噬心之苦,一年之后药石无医。经部阁主身为掌门最信任的人,掌握着禁制之术的解药及解除之法,所以经部人虽少却地位极高,与其他三位阁主形成微妙的制衡。
上山的路上,唐一禾在察觉唐丽娟的试探时,也领会了她的好意提点。因为她只问了师傅,没有问司雅师兄,这就很不寻常。易地而处,看到经部来参加唐门令的是两个未曾见过的少年,正常的反应不该是先问司雅师兄为何没来?唐丽娟作为门面担当,出了名的细致周全,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她是故意的,故意告诉她们——她知道司雅师兄来不了。
所以唐一禾一直等着代掌门唐至霖的发问,而且准备好了回答——一个出其不意而又有迹可循的回答。
大师兄失踪前,房间里多了一些明显带有西域特色的物件,比如手工编织挂毯、香薰香料、羊脂玉石等,唐一禾原不在意,想着是与某西域商旅接触往来所购。后来大师兄突然失踪,唐一禾仔细去翻过大师兄的房间,依稀察觉出一个女子的存在。自古经部多情种,会不会就是那名女子将大师兄拐走了呢?
唐一禾先是故意拖延、暗中观察,然后在故作笃定、给出劲爆回答的同时,从代掌门唐至霖眼中看到了明显的不信、以及一闪而过的迟疑,他甚至跟器部阁主唐至雄快速对视了一眼,这让唐一禾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以及更坚定了扮猪吃虎的策略。
在唐门令的节点,经部阁主仙逝、大师兄缺席,唐一禾二人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二人年岁太小,又无甚名头事迹,突然冒出来挡路,姑且不论有几分本事,一定是要被人当作眼中钉拔掉的。只是对付经部的人,从来不会明目张胆,万一落下什么把柄,被唐门老祖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深谙这一点的唐一禾,刻意眼神涣散地吃吃喝喝,她与师弟已将气息敛得极紧,只要不是境界远在其上的,无法看透二人武功修为,只能看到两个拾掇得过份隆重的乡下人,一个埋头苦吃,一个呆若木鸡。
当唐一禾吃到第四个红糖粑粑时,代掌门唐至霖轻敲酒杯,示意众人安静:“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