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若无意地哽咽了几下,然后用上最哀愁的眼神,深情地对上唐司南的深目:“我们陆家几十口不明不白做了替死鬼,司南哥哥,你可知道,最深的夜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唐司南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神思飘忽了两下,更有一些心虚,却见陆曼娘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指甲折了,可以再长,嗓子哑了,可以重好,但一颗心碎了呢?”
唐一禾觉得要打消唐司南的疑虑,必须在情感上一鼓作气,先站到道德的制高点上,将其打倒:“现在曼曼把这颗心拿出来,就问问司南哥哥你敢不敢要?这颗心因你而动,因你而伤,更因你千疮百孔。珠泪犹温铜驼冷,沉舟侧畔,如何唤取故园灯?司南哥哥你可想好了,我的这颗心一旦收下,别的所有事都可以不计较,我只要在你心里排第一。”
唐司南虎躯一震,只觉得心中热热的,依稀是少年时期曾有过的情浓血热,只是在欢场流连得太久,几乎忘记了“血作朝阳骨作山”。想不到在将近而立之年,还能重获如此感觉。看来陆曼娘不仅相貌合意,性情也合拍,原来她身上只有小女儿的做派,想不到骨子里,也是个带劲儿的女人。
唐司南盯着唐一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甲木姿是明正土司的嫡女,又是我母亲的侄女,我现在动不了她,但日后我必给你唯一的正妻身份,也会让你生下嫡子,继承主家。我唐司南在此起誓,有生之年,绝不负陆曼娘。”
唐一禾想着此处应该有雷声,然而天公不作美,把雷劈向了唐一禾——因为唐司南发完誓后,又搞了一出突然袭击,飞快地在她脑门正中亲了一口。
真晦气,来不及反应的唐一禾,顿时觉得她的额头都脏了,强忍住没有抬手去搓。还好只有一下,再有第二下的话,唐一禾保不准会不会使出擒拿手,然后踢爆他的子孙袋。
唐一禾估摸了一下时间,从唐司南进门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有两次身体接触了,她在想接下来的戏要怎么演,才能保证双方的安全?而且近距离看久了,这个易容术也不是无懈可击,尤其在亮光下,被识破的可能性更大。
对了,那就不在亮光下,唐一禾终于打开了思路:“司南哥哥,我起红疹在屋子里闷了两天了,今晚月光皎洁,你可否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美人相邀,哪有不从之理?
唐司南也没想到今晚的进展如此顺利,以至于两人并肩漫步在后花园时,他还觉得跟做梦一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