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君白术避开唐烈风的眼神,四处东张西望起来,然后又吸吸鼻子,空气中也没有任何异样,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
“君神医。”唐烈风见君白术眼神躲闪,决定挑明了说,“昨日你扎的针真是效果显著,让我站稳了‘九转心经’第八层,但师姐说取巧之术不可多用,练功还是稳打稳扎地好,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是。”君白术赶紧顺坡下驴,“以后我不自作主张了,你需要的话,我再给你扎。”
君白术突然觉得自己小觑了唐烈风。他一开始,完全只被唐一禾吸引,等到现在才发现,看似单纯的师弟也不是个简单的。唐烈风现在的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了,把一切压下不谈,是因为不想让师姐知道——揭露了君白术的坏心眼,他的心思也藏不住。眼神相接的一瞬间,君白术还读懂了唐烈风没说出口的威胁——他并不相信他,若要相安无事,就不要再动歪主意。
君白术心下冷哼,转过脸去跟唐一禾聊天。相比唐烈风的冷淡无趣,唐一禾真是个妙人,生机勃勃、眼界开阔,更触类旁通、精通药理。这简直太对君白术的胃口了,要不是还要去坐堂看诊,他一天三顿都要拎着饭盒过来一起吃,要不是她是女子之身,他恨不得都不走了,不管要遭受多少唐烈风的冷眼。
“你不觉得君白术,有点过于热情了吗?”晚饭后待君白术终于离开,唐烈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啊?我还觉得我过于热情了,要不是会显得我很蠢,我恨不得把《毒经》里所有搞不懂的问题,都一股脑问出来。”唐一禾眨眨眼睛,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今天到底谁比较热情,“白术于医理一道,实在是钻研得深,毒经医理同根同源,有了他的指点迷津,我今天一天学到的比前一年都多。回头我跟你也讲一遍,你听听再说。”
唐烈风垂眸,哼了一声:“那就是心心相惜吧。”
“对,就是要这个感觉。”唐一禾一拍大腿,“我装了一天高人了,东拉西扯地故作高深,就怕他看透我的底细后,就不肯再给我讲了。”
“你拍的是我的腿。”唐烈风好心提醒。
“我知道啊。”唐一禾振振有词,“拍自己的会痛啊。”
唐烈风不禁莞尔,这就是他的师姐,坦荡、大方、性子快活、脑子灵光,只要她想,就很容易跟人打成一团,不像他,既沉闷又纠结,很难向人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