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次出手刻意留了三分余力试探,原以为对方仍是虚招,却不料此番竟是实打实的硬拼硬打。双方兵刃劲气,甫一接触就已炸开,“鬼妇”魏巍心道大意了,赶紧提气运劲,不想内息一滞,下盘虚浮一晃,电光火石间暗叫一声不好,竟被击得后退三步,后背重重撞上木柱。
未等调息稳气,后肩骤然传来细微刺痛,“鬼妇”魏巍伸手一摸,竟然是自己方才射出的毒针,不知何时被人反向钉在梁柱之上。只是此时针尖泛着诡异青绿,远非方才那一点浅淡褐毒。
浓烈麻痹感顺着肩颈飞速蔓延,“鬼妇”魏巍瞬间面色煞白。惊怒交加间,右脚脚踝又是一疼,一条细小青鳞小蛇转瞬窜开,隐入后方阴影之中。
糟糕,中计了!
一念轻敌的“鬼妇”魏巍,此时已经舌头僵直,说不出话来,更被那好相貌的高个“土包子”一把擒住颈部大穴,浑身动弹不得。
唐一禾低沉鸣哼召回了小蛇,那蛇通体青翠,唯独额头一点猩红,如冠如冕,此刻温顺地盘踞在她肩上。
总算松得半口气,毒粉、毒针、毒蛇是她所有的手段了,使出来时心中也全然没底——毒针分插在了五个地方,碧螣也不能完全听话,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唐一禾知道“鬼夫”朗琅的武功远在妻子之上,唯有将所有手段攻其薄弱,打一个出其不意,将必死之局转化为两败俱伤的威慑,方能博出一线生机。
她抬眼看向另一侧的朗琅,语声清冷,带着十足威慑:“你若不想你夫人毒发毙命,便即刻收手。”
此时客栈另一头的“鬼夫”朗琅,已将病老头、憨小子逼入绝境,本想快速解决掉这一老一小,不料内息运转间竟有凝滞,让他不能全力施为。而那老者层出不穷的机关奇物,喷火射水,层层阻拦,也硬生生拖住他许久。
眼看妻子受制,一向冷漠的“鬼夫”朗琅面色沉到了极致。妻子虽说有点娇娇嗔嗔爱出风头,但武学修为已经差半步顶尖,对上名宿强手都丝毫不惧。想不到今日,竟会折在两个乡下少年手里,看样子还中了毒,真是大出意外。
好在师叔之前便来了蜀地,有他在此地坐镇,什么毒都不会太棘手。
想到这,“鬼夫”朗琅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放松了一丝,目光扫过妻子后,重新锁定唐一禾肩头的青蛇。他一步一步朝唐一禾走去,语气竟意外地缓和下来:“猩红冠子黄眼翻,三角脑袋绿铜钱,这位小兄弟肩头所养,可是‘百毒之王’,碧螣?”
唐一禾心下一紧,直觉不对劲,这根本不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