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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那个四十余岁的男子。唐一禾当时虽应下,心里却有些不服,“玉面罗刹”在此,何须旁人时时看护?可此刻她握刀的手止不住地发颤,连掌心都沁出了冷汗。
    变故骤生,身旁一骑突厥狼兵挥着弯刀劈来,唐一禾仓促间架起长刀,六合刀法“铁门闩”堪堪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她虎口一阵发麻。还来不及变招进攻,腥热的鲜血猛地溅上她的睫毛,眼前瞬间染成一片猩红,原来是慕容德云的狼牙棒已破空而至,狠狠砸在那突厥兵的胸口,骨裂声伴着惨叫,那人直挺挺摔落马下。
    这是唐一禾清醒时第一次挥刀杀人,她强压着心头的翻涌,默背刀诀“缠头裹脑”,旋身格挡时刀刃顺着对方兵器滑入身体,触感竟像切开浸透了血的湿稻草。丹田内息下意识翻涌,她夹鞍侧立左手凝起形意拳崩劲,狠狠拍在另一骑冲来的敌兵天灵盖上,凹陷的触感与闷响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也让她身形不稳几要脱离马背。
    “坐稳!不能脱马!”身后慕容德云的怒喝炸响,他反手一棒抡翻那个持槊欲从侧后方挑击唐一禾的突厥兵,疾驰的马蹄踏过尸身,溅起的血点沾了唐一禾满身。
    唐一禾来不及道谢,只狠狠点头,沉下身子贴紧马背,反手一刀横削,锋利的刀刃狠狠划开来敌面门,鲜血瞬间喷涌。温热的血肉溅在她手背上,她却再没心思去恶心,战场之上从无慈悲,对敌人手软就是害了自己,害了身后援救的同伴。想起城中等她来援的大师兄、师弟、还有文璟,她咬碎牙压下心底不适,眼底只剩狠厉。
    冲杀数合,唐一禾渐渐寻到了节奏,不再是被动招架,而是主动进击。她将形意拳的半步崩劲融入六合刀“迎推刺”中,长刀刺破突厥兵皮甲,发出弓弦崩断般的脆响,横刀硬斩突厥兵胸腹,肋骨硌得刀身微颤。她紧紧跟着令旗方向,内力顺着四肢百骸奔涌,刀锋所至,无人能挡。一支冷箭擦着耳际飞过,她反手攥住箭杆运劲掷回,精准穿透身后敌兵的咽喉。
    不知挥刀多少次,长刀早已卷刃,虎口震得发麻,连手臂都抬得酸涩。身边的突厥兵竟开始下意识绕开她,不敢轻易招惹。但唐一禾已经杀红了眼,刀卷刃了,便用断口勾住敌兵马腿,借着战马冲力将人狠狠拽落,补刀的动作熟练得近乎麻木,再无半分初时的生涩。
    丹田内的内力依旧奔涌,可全身都被疲惫席卷,远处的喊杀声、哭嚎声渐渐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耳边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息与战马的嘶鸣。
    唐一禾望着漫无边际的尸山血海,握着卷刃长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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