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铺垫啰嗦,唐一禾快速将当日“穹庐殿”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说了一遍。哪怕整个过程如此耸人听闻以及悖于常理,有了“玉面罗刹”的背书和吐谷浑王的信物,慕容峰愣是不发一言,全盘接受。
不过听到最后,他重重地一击桌案:“姜玉琳害我王至此,之前我一直以为王是迫于国师势大,才将我发至黑河牧场锤炼。后来慕容海将姜玉琳写给情郎的一封信送至我处,我还将信将疑,想不到竟然都是真的。今日我也不走了,不杀毒妇我誓不为人。”
“王千叮万嘱‘云淡纵鹏翔,野旷许鹿驰’,就是不想让你替他报仇,将军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唐一禾示意慕容峰冷静,摆摆手说,“再说王后已经死了,不然我也跑不出来啊。”
“你杀了王后?”
“王后死了?”
屋内其余几人纷纷发出惊呼,但话从唐一禾口中说出,又是那么确凿可信,容不得人不信。慕容峰忍不住站了起来,伸手想握住唐一禾肩膀,又半路缩了回去:“毒妇死了?是你杀的吗?真是苍天有眼,我,我……”
“我徒弟杀的,也算有我一份功劳在吧。”唐一禾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把谈话往想要的方向引了,“王后虽死,但公主继位已成定局,实则掌权的仍然是国师。本来庆亲王还有几分胜算,但老子管不住下头,儿子又没有脑子,平白让将军拱手让出了大好局面。”
慕容峰剑眉一扬:“慕容海也是你杀的?”
唐一禾心想这个功劳可以揽过来:“是的,事发突然,不得已为之。当晚慕容杉以为是王庭动的手,吓得当即率府兵叛了出去。”
“我与慕容海的合作,也只是权宜之计,我只是想确认王的安危。”慕容峰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很是沉郁地说,“慕容海与突厥人勾结,就算他坐上了王位,也不见得是好事。”
唐一禾见慕容峰仍被蒙在鼓里,心想这个人有点实诚,别人造反不怕血蛊反噬,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慕容血脉,无论输赢可能都是死路一条。
“将军有没有想过,慕容海为什么敢起事?你不怕血蛊反噬,是因为你对王一片赤心。那慕容海脓包一个,如何能有这个胆气?”唐一禾开始慢慢进行“攻心战”。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慕容海并不是慕容氏的血脉,而是处罗叶护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见慕容峰瞳孔遽缩,唐一禾语速不变,声调却低沉下来:“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