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拿了一袋新买的尿不湿。
包装上贴着发票。
“我问过护士,这个码合适。”
她把东西放到玄关,没有往里闯。
商栀眠看见她,眼圈红了一下。
“妈。”
岳母换了鞋,先去洗手。
洗完出来,才走到小床边。
“望川醒着呢?”
我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
她看向我,明显有点不自在。
“我能抱吗?”
我看了一眼商栀眠。
商栀眠也看向我。
以前她会直接把孩子递过去。
现在她等我点头。
我把望川递给岳母。
岳母接过去,嘴里小声哄:“望川,外婆来了。”
这句话顺了很多。
商栀眠站在旁边,眼眶慢慢红了。
岳母没有再提南声。
一整个下午,她只忙着洗小衣服、烧水、切水果。
临走前,她在玄关停了很久。
“既安。”
我抬头。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几次。
最后说:“之前的事,是我拎不清。”
这句话说得硬邦邦的。
不像道歉。
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她能说出口,已经不容易。
商栀眠站在她身后,眼泪一下掉了。
岳母别开脸。
“我以后不提贺家了。”
她又看向婴儿床。
“望川就是望川。”
说完,她换鞋就走。
商栀眠追到门口。
“妈。”
岳母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回去吧,别吹风。”
门关上。
商栀眠站在玄关很久。
我抱着望川,没有过去哄。
她自己擦了眼泪,转身进了婴儿房。
抽屉被她拉开。
里面已经空了。
那本宝宝日记还在。
她拿起来,坐在地毯上,一页一页翻。
前面都是我写的。
第一次知道怀孕。
第一次买小鞋。
第一次听胎心。
第一次想名字。
她翻到怀孕九周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