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下。
紧绷的气氛忽然松开。
我妈抹了把眼泪,招呼服务员:“上菜吧,孩子都饿了。”
大家这才重新坐下。
岳母站在原地。
商栀眠走过去。
“妈。”
岳母眼圈红着,嘴还硬。
“别以为我就是原谅你们了。”
商栀眠点头。
“嗯。”
岳母又说:“我是为了望川。”
商栀眠眼泪往下掉。
“我知道。”
岳母看她哭,脸上绷不住。
最后伸手,把她肩上的碎发拨了一下。
“月子还没出干净,别总哭。”
商栀眠一下抱住她。
岳母身体僵了僵。
然后抬手,轻轻拍了她背一下。
我抱着望川站在旁边。
孩子睁着眼,看着满厅的灯。
我低头把他包被拉好。
商栀眠回头看我。
她眼里有泪,也有一点很小的亮。
我没说话。
只是抱着望川走到背景板前。
摄影师立刻举起相机。
“爸爸妈妈靠近一点。”
商栀眠看向我。
我抱着孩子站在中间。
她走过来,站到我身侧。
没有挽我的手。
也没有靠得太近。
相机快门响起。
背景板上,岑望川三个字在灯下干干净净。
没有贺家。
没有归宗。
没有谁未尽的愿。
只有一个刚满月的小孩,被他自己的名字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