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
“我都看见了。”
我没再说话。
她也没有再往下接。
这个家里,很多东西都看见了。
只是有些人一直装作看不见。
望川满月前一周,商栀眠主动提起满月酒。
“可以不办。”
她说。
我正在给望川换尿布,动作慢得像拆炸弹。
“为什么?”
她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干净衣服。
“怕再闹。”
我把旧尿布卷好。
“满月酒可以办。”
她抬头看我。
我给望川扣好衣服。
“但名单我们一起定。”
她眼睛微微红了。
“好。”
满月酒最后定在一家小餐厅。
没有大宴会厅。
没有红底金字的背景板。
只订了三桌。
岑家亲友一桌,商家愿意正常来的亲友一桌,朋友同事一桌。
贺家一个人都没请。
请柬是我和商栀眠一起写的。
封面没有“添孙”。
只有一行字。
岑望川满月小聚。
商栀眠写完第一张时,盯着那个岑字看了很久。
我没催她。
她写完,把请柬推给我看。
“这样可以吗?”
我点头。
“可以。”
满月酒当天,岳母来了。
她穿得很素,手里抱着一个没有刻字的小金镯。
进门时,她站在签到台前,看着牌子上的“岑望川”,眼神复杂。
商栀眠抱着孩子过去。
“妈。”
岳母看她一眼,又看望川。
“望川今天真乖。”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出来,比上次顺了一点。
商栀眠肩膀松了松。
我妈站在旁边,也没为难她。
满月宴开始前,酒店服务员推来一块小背景板。
是餐厅送的。
上面原本空着,让我们贴字。
工作人员问:“宝宝名字贴哪边?”
我刚要过去,商栀眠先站起来。
她抱着孩子不方便,就把望川递给我。
然后拿起那几个字。
岑。
望。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