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谁再提贺家,我就把这条翻出来。”
我看着她。
“你不用做给我看。”
她眼睛一红。
“我是做给望川看。”
她低头,声音轻下来。
“也是做给我自己看。”
下午,快递员来取件。
商栀眠坚持要自己把纸箱交出去。
她下不了床,只能坐在床边,看着快递员一箱一箱搬走。
写着贺知愿的长命锁,被封进纸箱。
绣着贺字的小礼服,被封进纸箱。
那块“愿你替他看遍人间春色”的木牌,也被封进纸箱。
快递员推车离开时,纸箱轮子压过走廊。
咕噜咕噜。
声音越来越远。
商栀眠一直听到声音消失,才慢慢躺回去。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把望川放到小床里。
她看着我,忽然说:“我以前总觉得,南声死了,我能活着,是捡来的。”
我没接话。
她也没有等我回应。
“所以别人让我还,我就还。”
“还到后来,我都忘了哪些东西不是我的,哪些东西不能还。”
她看向小床。
“昨天你抱着望川从宴会厅走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们要的不是我还。”
“他们是想让我把他也拖进去。”
我给孩子盖好包被。
“你现在发现,还不算最晚。”
她眼泪砸下来。
“那你呢?”
我手指停了一下。
她看着我,小心又狼狈。
“我们还晚不晚?”
病房外,护士推着车经过。
孩子睡着了。
我站在小床边,许久没说话。
她没有催。
只是眼睛一点一点红下去。
最后,我说:“商栀眠,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她脸上那点撑着的神色塌了。
可她还是点头。
“我知道。”
我拿起床头的奶瓶,递给我妈。
“出院以后,我会先接望川和你去月子中心。”
商栀眠猛地抬头。
我继续说:“你需要恢复,孩子需要照顾。”
“别的,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她眼泪一颗颗落下。
没有追问我还爱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