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启明发了几张照片。
一张是被剪坏的酒店背景板。
一张是邱曼芝坐在贺南声遗像前哭。
还有一张,是我抱着孩子从宴会厅离开的背影。
配文写得很短。
【孩子出生,原本只是想给南声留个念想。岑家当场剪了背景板,抱走孩子,姑姑哭了一夜。】
下面已经有人跟着骂。
【太不近人情了吧。】
【人家救过命,一个姓而已。】
【岑家这男的也太计较。】
【栀眠夹在中间最难。】
岳母把手机拿回来。
“看见没有?现在外面都怎么说你们。”
商栀眠看着她。
“所以呢?”
岳母一愣。
商栀眠问:“您也觉得,一个姓而已?”
岳母咬牙。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不能被人戳脊梁骨!”
商栀眠拿起自己的手机。
她打开相册。
把医院出生证明、贺家请柬、认亲流程、贺启明短信、背景板全都选出来。
岳母脸色一变。
“你要干什么?”
商栀眠说:“说清楚。”
岳母立刻扑过去抢她手机。
我妈一把拦住。
“亲家母,你别动手。”
岳母急了。
“她现在脑子不清楚!这种东西发出去,以后怎么做人?”
商栀眠抬头。
“妈。”
她看着岳母。
“昨晚你们把望川抱去酒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做人?”
岳母动作僵住。
“你们让贺阿姨抱着他上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既安怎么做人?”
“你们在背景板上写知愿归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望川长大以后怎么做人?”
岳母嘴唇发白。
“他那么小,懂什么?”
商栀眠眼泪落下来。
“所以他小,就可以被你们安排?”
病房里安静了。
岳母像第一次被这句话打到。
商栀眠没有再等她。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进两个群。
商家亲戚群。
还有昨晚被我退掉的那个家庭群。
消息不长。
【孩子正式姓名:岑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