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撑着身体去看。
“望川。”
我走过去,先一步把孩子抱起来。
他只是睡梦里皱了皱眉,又安静下来。
商栀眠看着我抱孩子,嘴唇轻轻动了动。
“我刚才……”
我打断她。
“明早先把名字办完。”
她点头。
“好。”
这一夜,病房里没人睡踏实。
我妈守到后半夜,被我爸劝去旁边椅子上眯一会儿。
商栀眠伤口疼,护士来了两次。
她每次醒来,第一眼都看小床。
孩子姓名牌挂在床头。
岑望川。
她看一次,眼圈就红一次。
天亮时,护士拿着正式确认单进来。
“孩子父母一起核对信息。”
我起身过去。
商栀眠也撑着要坐起来。
我妈扶了她一把。
她道了声谢,声音很轻。
我站在床边,看着护士把单子铺开。
姓名那栏,已经改成了岑望川。
父亲,岑既安。
母亲,商栀眠。
护士把笔递给我。
“爸爸先签。”
我接过笔。
笔尖落下去时,手指还是紧的。
岑既安三个字签完,黑色墨迹压在纸上,终于有了真实的重量。
护士又把笔递给商栀眠。
她接过去,低头看了很久。
不是看自己的名字。
是看孩子姓名那一栏。
她抬手签字。
商栀眠。
最后一笔落下,她手指一松,笔滚到被子上。
护士拿起单子核对。
“等会儿换新的腕带和床头卡。”
我点头。
商栀眠忽然问:“旧的能不能给我?”
护士看向她。
“贺知愿那个?”
商栀眠脸色一白。
她点头。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可以,但不能再使用。”
过了一会儿,护士把换下来的旧卡片拿来。
白色小卡上,贺知愿三个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