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岑望川。
父亲:岑既安。
母亲:商栀眠。
三个位置,终于回到了该在的地方。
可纸面平整,不代表心也平整。
护士拿走表格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商栀眠看着我,声音很轻。
“既安,对不起。”
我没说话。
她眼泪掉下来。
“昨晚在产房外,你问我的时候,我应该说不是。”
“酒店门口,你抱着孩子走的时候,我应该跟你走。”
“贺家让他穿那件衣服的时候,我应该把衣服脱了。”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哑一分。
我听着。
没有打断。
她继续说:“我不是不知道你疼。”
“我只是每次一看见贺阿姨哭,就觉得自己像罪人。”
“我妈也一直跟我说,南声为了我才没了,我要是过得太好,就是忘恩负义。”
她抬手擦眼泪,手背上还贴着胶布。
“后来我怀孕,她说这孩子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她说让我别那么自私。”
“她说只是一个姓,你肯定会心软。”
我看着她。
“你也这么觉得。”
商栀眠眼睫一颤。
她没有否认。
这比她找一百个理由都好一点。
她点头,眼泪砸下来。
“我觉得你爱我。”
“你平时什么都让着我。”
“我以为你最后也会让。”
我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声音。
商栀眠脸色白得更厉害。
我说:“所以你不是没想过我会疼。”
“你只是赌我会忍。”
她嘴唇抖了抖。
“是。”
她终于说了这个字。
病房外有婴儿哭声传来,很快又被哄住。
我们的孩子睡在小床里,小脸微微偏向我这边。
我低头看他。
“商栀眠,我可以陪你面对亏欠。”
她眼睛一亮。
我看着孩子,没有看她。
“但我不能成为你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