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我最终还是拿过那张纸。
    姓名:岑望川。
    父亲:岑既安。
    母亲:商栀眠。
    三个位置,终于回到了该在的地方。
    可纸面平整,不代表心也平整。
    护士拿走表格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商栀眠看着我,声音很轻。
    “既安,对不起。”
    我没说话。
    她眼泪掉下来。
    “昨晚在产房外,你问我的时候,我应该说不是。”
    “酒店门口,你抱着孩子走的时候,我应该跟你走。”
    “贺家让他穿那件衣服的时候,我应该把衣服脱了。”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哑一分。
    我听着。
    没有打断。
    她继续说:“我不是不知道你疼。”
    “我只是每次一看见贺阿姨哭,就觉得自己像罪人。”
    “我妈也一直跟我说,南声为了我才没了,我要是过得太好,就是忘恩负义。”
    她抬手擦眼泪,手背上还贴着胶布。
    “后来我怀孕,她说这孩子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她说让我别那么自私。”
    “她说只是一个姓,你肯定会心软。”
    我看着她。
    “你也这么觉得。”
    商栀眠眼睫一颤。
    她没有否认。
    这比她找一百个理由都好一点。
    她点头,眼泪砸下来。
    “我觉得你爱我。”
    “你平时什么都让着我。”
    “我以为你最后也会让。”
    我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声音。
    商栀眠脸色白得更厉害。
    我说:“所以你不是没想过我会疼。”
    “你只是赌我会忍。”
    她嘴唇抖了抖。
    “是。”
    她终于说了这个字。
    病房外有婴儿哭声传来,很快又被哄住。
    我们的孩子睡在小床里,小脸微微偏向我这边。
    我低头看他。
    “商栀眠,我可以陪你面对亏欠。”
    她眼睛一亮。
    我看着孩子,没有看她。
    “但我不能成为你的亏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