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栀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
岳母立刻接上。
“你听见没有?南声为了你没了!你现在连一个姓都不肯给?”
我爸往前走了一步。
我抬手拦住他。
商栀眠的手指紧紧扣住包被。
她疼得额角冒汗。
却没有再低头。
“南声救了我,我会记一辈子。”
她声音发颤。
“我每年去看他,替他照顾过贺阿姨,给贺家送过钱,帮南声堂弟找过工作。”
贺启明站在邱曼芝身后,脸色瞬间变了。
商栀眠看向他。
“贺启明,你去年说公司周转不开,我给你的三十万,你还了吗?”
贺启明嘴唇一紧。
邱曼芝愣住。
“什么三十万?”
商栀眠闭了闭眼。
“贺阿姨,你不知道的事很多。”
贺启明立刻开口:“栀眠,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商栀眠看着他。
“那你刚才跟既安说那些,又是想干什么?”
贺启明脸色难看。
邱曼芝看看他,又看向商栀眠。
“他找你拿钱了?”
贺启明急了。
“姑姑,不是拿,是借!我那时候真周转不开。”
商栀眠没有再看他。
她看着邱曼芝。
“我不觉得那些是还清。”
“人命也不是钱能还的。”
“可贺阿姨,我活下来以后,不是只剩下还债这一件事。”
邱曼芝眼泪落得更凶。
她低声说:“我只有南声一个儿子。”
商栀眠眼睛也红。
“可我儿子也只有一个爸爸。”
这句话落下,病房里彻底静了。
我站在原地,喉咙忽然发紧。
从昨晚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把我的位置说出来。
不是“既安会理解”。
不是“孩子还是我们的”。
是孩子只有一个爸爸。
岳母脸色灰白。
她像不认识商栀眠一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