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贺家呢?”
她喉咙动了动。
那一关,才是真正的难。
病房门外,岳母还在打电话,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眠眠现在被他哄住了,等她缓过来就好了。”
“孩子不可能真姓岑,南声那边怎么交代?”
商栀眠听见了。
她脸上的泪停住。
门外,岳母还在说。
“先别急,明天我想办法把资料压住。”
“只要拖过满月,孩子见了贺家亲戚,岑家再闹也晚了。”
病房里,所有人都静了。
商栀眠的手慢慢攥紧被单。
我没有动。
我等她自己听完。
岳母声音还在继续。
“眠眠心软,拿南声一说,她肯定扛不住。”
“她这辈子都欠南声。”
“那个孩子姓贺,是她早就答应我的。”
这句话落下,商栀眠忽然掀开被子。
我妈惊得按住她。
“你别动!”
商栀眠脸白得像纸,却死死盯着病房门。
“妈。”
门外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后,岳母推门进来,手机还拿在手里。
她脸上有一瞬慌乱,很快又压下去。
“你醒着?”
商栀眠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孩子一定姓贺?”
岳母眼神闪了闪。
“你怀孕的时候自己说的。”
“我说的是,如果既安能接受,可以考虑给南声留个纪念。”
她声音在发抖。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问他,直接把孩子写成贺家的?”
岳母脸色一变。
“你现在怪我?”
商栀眠眼泪落下来。
“是你说先填上。”
“你说既安脾气好,孩子生下来他就舍不得闹。”
“你说贺阿姨可怜,我要是不答应,就是忘恩负义。”
“你说我活着,就是欠南声一辈子。”
岳母整个人僵住。
这是她第一次被商栀眠当众说穿。
她手里的手机还亮着。
那头似乎有人在听。
病房里安静到连呼吸都刺耳。
商栀眠抬手擦掉眼泪。
她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