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
商栀眠的眼泪掉下来。
但她没叫妈。
贺启明没有走。
他站在门边,视线落在我身上。
“岑先生,聊两句?”
我看着他。
“出去聊。”
我爸跟着起身。
贺启明笑了一下。
“不用这么防着我。”
我没接。
走廊尽头有一排椅子。
贺启明站在窗边,从口袋里摸出烟,又看了眼医院标识,烦躁地塞回去。
“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孩子改姓。”
他点点头。
“这个栀眠已经松口了。”
“你们退场。”
他皱眉。
“什么意思?”
“贺家以后别再以任何名义接触孩子。”
贺启明冷笑。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看着他。
“你们今天把刚出生的孩子抱去酒店办归宗。”
“我让你们退场,已经很客气。”
他脸色沉下来。
“那你也听清楚。”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我姑姑这几年靠什么撑着,你不知道。”
“她知道栀眠怀孕后,整个人才像活过来。”
“你现在把这点盼头掐了,万一她出点事,你担得起?”
我看着他。
又是这一套。
贺南声没了。
邱曼芝可怜。
商家愧疚。
所有人的痛都要找一个出口。
最后那个出口,落到我刚出生的儿子身上。
我问:“她活不下去,就要我儿子替她活?”
贺启明脸色一冷。
“你说话积点德。”
“你们做事积过吗?”
他盯着我几秒,忽然笑了。
“岑既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什么。”
我没说话。
他靠近一点。
“你怕栀眠心里一直有南声。”
“所以你抓着一个姓闹成这样。”
“男人嘛,谁愿意承认自己老婆忘不了前任。”
我抬眼看他。
他笑意更深。
“可你再闹,南声也救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