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一顿。
想过。
当然想过。
那本宝宝日记里,前面十几页全是我傻乎乎写的备选名。
岑知行。
岑安屿。
岑望舒。
我想了很多。
可她没有等我说,就把那些名字全都划掉了。
我看向她。
“想过。”
她眼睛红了。
“叫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岑望川。”
商栀眠唇瓣微微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名字。
我们去第一次产检时,医院旁边有条河。
那天胎心很稳,她靠在我肩膀上,说以后孩子长大了,要带他去看很多地方。
我当时顺口说:“那就叫望川吧。看山看水,看他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那天笑了。
还说这个名字像个会偷偷逃课去看海的小孩。
现在她躺在病床上,脸上全是泪。
“我记得。”
我看着她。
“你记得,但你还是给他填了贺知愿。”
她眼睛里的光一下碎了。
我没再说话。
因为孩子醒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点细细的声音。
商栀眠立刻要坐起来。
伤口牵到,她疼得脸色发白。
我妈扶住她。
我把孩子抱起来。
小小的一团,软得让我手都不敢用力。
商栀眠伸手。
这一次,我把孩子递给了她。
她接过去那一刻,眼泪砸在包被上。
“望川。”
她轻轻喊了一声。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孩子闭着眼,嘴巴动了动。
商栀眠哭得肩膀发抖。
“岑望川。”
她又喊了一遍。
这三个字落在病房里,很轻。
却像把什么东西从贺家的红布底下,硬生生拽了回来。
我妈捂住嘴,转过身去擦眼泪。
我没有笑。
也没有心软。
因为商栀眠喊完孩子的名字后,下一句话是:
“既安,名字可以改。”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吓人。
“但认亲宴的事,你能不能别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