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阿姨。”
她的声音很轻。
“今天先算了。”
邱曼芝像被打了一下。
她不敢相信地看向商栀眠。
“眠眠?”
商栀眠眼睛红着,手指攥住被角。
“他刚检查完,需要休息。”
邱曼芝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岳母立刻皱眉。
“眠眠,你怎么能这么说?贺阿姨今天受了多大委屈,你没看见?”
商栀眠闭了闭眼。
她没有反驳。
但也没有改口。
这就是今天第一次可见的变化。
她终于没有立刻站到贺家那边。
可我已经不知道这算不算晚。
我把孩子放进小床。
他睡得很沉。
床头空着,临时姓名卡被护士撤掉了。
那个空白的小卡槽,像终于透出一点干净的气。
我看着商栀眠。
“名字,今天改。”
岳母猛地抬头。
“你做梦!”
我没理她,只看商栀眠。
“你说。”
商栀眠脸上全是挣扎。
她看看孩子,又看看邱曼芝。
邱曼芝已经哭了。
眼泪顺着脸往下落,却不出声。
那种沉默,比吵闹更压人。
商栀眠被她看得肩膀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说:“既安,能不能别今天?”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咬着唇。
“南声的妈妈受不了。”
我笑了一下。
“你刚才说孩子需要休息。”
她眼神慌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孩子需要休息的时候,你知道挡她。”
“孩子要改回自己父亲的姓时,你又开始心疼她。”
商栀眠眼泪掉下来。
她伸手捂住脸。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看着她弯下去的肩。
她好像被两边撕扯得很痛。
可是她每一次不知道怎么办,受伤的都是我和孩子。
我拿起那件装进透明袋的白色礼服,放到她床边。
“那我替你办。”
岳母立刻冲过来。
“你敢!”
我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