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脸上挂不住。
“我们就带出去一下,车接车送,没吹风。”
护士看她一眼。
“新生儿不是大人手里的包,想拎去哪就去哪。”
这句话落下,周围几个家属都看过来。
岳母脸青了。
邱曼芝跟进来,嘴唇一抿。
“我们很小心。”
护士已经不想跟她们解释,抱着孩子往检查室走。
我跟上去。
岳母立刻拦我。
“孩子检查,家属都跟着干什么?”
护士回头问:“谁是爸爸?”
我说:“我是。”
她点头。
“爸爸跟我进来一个。”
岳母脸上的血色一下僵住。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爸爸跟进去。
不是外婆。
不是贺阿姨。
不是贺家堂哥。
我跟着护士走进检查室。
门合上前,我看见商栀眠站在走廊里,眼泪掉得无声无息。
检查室里很安静。
护士把孩子放到小床上,解开外套,又解开那件小礼服。
看到胸口的贺字时,她手停了一下。
没多问。
只把衣服轻轻脱下来,换回医院的小包被。
我站在旁边,手心空着,忽然不知道该放哪。
孩子被扒了衣服,小嘴一瘪,又要哭。
护士动作很熟练,轻轻拍了拍。
“爸爸,把手放这儿。”
我愣了一下。
她抓着我的手,放到孩子脚边。
“让他碰到你。”
我照做。
孩子的小脚蹬了两下,脚底蹭到我手指,哭声就没放出来。
护士看了一眼,声音缓了点。
“早产吗?”
“不是。”
“出生几斤?”
我报了数字。
她记录完,又问:“叫什么?”
我喉咙哽了一下。
床头的临时卡片上写着贺知愿。
护士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她伸手把卡片拿下来。
“名字还没最终走完流程,家属核对有异议,可以先撤掉。”
我抬头看她。
她没看我,只低头写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