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声音卡住。
贺启明从酒店里追出来,脸色难看。
“岑既安,你别在这里摆审人的架势。栀眠是孩子妈妈,她想带孩子出来见见亲戚,有什么问题?”
我抱紧孩子,看向商栀眠。
“你也觉得没问题?”
她眼睫颤了颤。
“我本来不想来这么早。”
“但你来了。”
她嘴唇发白。
“我妈说已经都准备好了,贺阿姨昨晚一夜没睡,我不想让她们白忙。”
我点点头。
“所以你让刚出生不到两天的孩子,穿着礼服,到酒店给贺家敬茶。”
商栀眠眼泪又掉下来。
“我没有敬茶,还没开始。”
“要是我不来,就开始了。”
她说不出话。
岳母终于忍不住,冲上来指着我。
“你非要把她逼死是不是?她刚生完,你句句扎她!”
我看着岳母。
“我扎她?”
我把孩子胸口的外套掀开一点。
那个贺字露出来。
“这是你们给孩子扎上的。”
我妈看见那字,眼眶又红了。
她伸手想摸,又怕惊着孩子,只能把手缩回袖子里。
“这么小的孩子,你们怎么舍得折腾他。”
邱曼芝站在酒店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截被剪坏的红布。
她看着我怀里的孩子,声音发抖。
“你把他还给我。”
我抬头。
“还?”
这个字一出来,我爸脸色立刻沉下去。
邱曼芝也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手指攥得更紧。
可她很快挺直背。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给她补回去的机会。
“你刚才说还给你。”
我一字一句地问:“谁给你的?”
邱曼芝眼眶通红。
贺启明立刻挡到她前面。
“我姑姑伤心糊涂了,你少抓字眼。”
我看着他。
“你不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