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像一根细针,扎进我胸口。
商栀眠撑着身体想过来抱,被岳母按住。
“你别动,你还在月子里!”
邱曼芝低头哄,可孩子哭得更厉害。
她慌了,手法也乱。
我伸出手。
“给我。”
她还在犹豫。
孩子哭到脸涨红。
我妈眼泪掉下来,声音发狠。
“把我孙子给他!”
邱曼芝手一抖。
孩子差点滑下去。
我一步上前,把孩子稳稳接进怀里。
那一刻,整个宴会厅都静了。
小孩落到我臂弯里,哭声还没停。
我低头,笨拙地拍他的背。
一下。
两下。
像育儿视频里教过的那样,掌心空一点,动作轻一点。
他哭得抽噎,小手抓住我衬衫领口。
很小的力气。
却把我钉在原地。
我抱着他,低声说:“别怕。”
孩子慢慢停了。
他脸贴着我胸口,哼了两声,呼吸一点点稳下来。
宴会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商栀眠看着这一幕,眼泪彻底掉下来。
我没有看她。
我抱着孩子,转身走到背景板前。
贺家添孙,知愿归宗。
我爸从旁边拿起工作人员放着的剪刀,递给我。
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过剪刀。
岳母尖叫:“你要干什么!”
我把背景板边缘的红布一剪。
“刺啦”一声。
那八个字从中间裂开。
金色的“贺”字歪了一半,垂下来,挡住了贺南声那张黑白照片。
满厅死寂。
我把剪刀放回桌上。
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没有哭。
我看着商栀眠。
她脸色惨白,撑着椅背,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认亲宴结束。”
我抱紧孩子,转身往外走。
身后,岳母崩溃地喊:“岑既安!你把孩子抱去哪!”
我脚步没停。
酒店门口的风很亮。
我怀里的孩子睁了一下眼。
很短。
像被光晃到,又很快闭上。
我低头看他胸口那个绣出来的“贺”字。
然后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