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这么齐。
我这个亲生父亲在家里翻出请柬时,她们已经围在病房里,把下一步想好了。
商栀眠终于开口。
“既安,那些东西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她哭了。
“重点是南声真的救过我。”
我看着窗外。
小区楼下,有年轻夫妻推着婴儿车走过。
男人低头逗孩子,女人笑着拍了他一下。
我收回视线。
“他救过你,所以我的孩子归他。”
“不是归他!”
商栀眠声音拔高,又因为疼,猛地抽了一口气。
护士似乎进来劝她别激动。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只是姓。”
我声音很轻。
“只是姓,为什么不能姓岑?”
电话那边死寂。
没有人回答。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不是“只是”。
姓,是位置。
认亲宴,是昭告。
敬茶,是归属。
她们把每一步都设计得清清楚楚,却要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挂了电话。
我爸问:“你真要去认亲宴?”
我把那套小礼服放回盒子。
“去。”
我妈急了。
“他们那么多人,你去了要受委屈。”
我看着那叠请柬。
“不去,孩子就真的成贺家的了。”
我爸没有拦我。
他拿起一张请柬,翻到背面看了眼酒店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