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无数面屏幕散发着冷光,映照着李减迭棱角分明却难掩疲惫的面容。
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低鸣的嗡响和淡淡的咖啡苦涩味。
指挥中心忙碌但井然有序,参谋和情报员们低声交谈,键盘敲击声和通讯提示音此起彼伏。
与屏幕上显示的、全国各地混乱动荡的画面形成诡异对比。
李减迭背对着主屏幕,屏幕上分割显示着:东部沿海地区零星但持续的交火信号。
几大主要城市里,荷枪实弹、臂缠红色袖章的武装人员正在接管政府大楼、电视台、通讯枢纽的画面。
以及通过高空无人机拍摄到的、漫长海岸线上,无数工程机械和士兵正在连夜抢筑防御工事的场景。
他面前,站着陈薇。
她依旧是那副冷静干练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电子简报板。
“开始吧。”李减迭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端起手边早已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提不起多少精神。
京都那遮天蔽日的黑暗,那两千万瞬间消逝的生命,如同梦魇,时时啃噬着他,尽管他早已将自己定义为“刽子手”。
陈薇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汇报天气:“最新汇总。京都事件后七十二小时,全国三十四个省级行政区,已有二十七个明确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实质上是拥兵自立。
剩下七个,要么是内陆偏远地区,要么是力量薄弱,在观望。中枢政令,出不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基地。”
“意料之中。”李减迭放下咖啡杯,手指敲击着桌面,“树倒猢狲散。那棵最大的树,被陈默……被那东西,连根拔起了。剩下的,自然各自为政。有兵有粮的,谁不想当一方诸侯?特别是那些家族残余势力,正忙着抢地盘,舔伤口,想着怎么在废墟上重建他们的‘乐园’。”
“经济已经崩溃了。”
陈薇调出几张图表,是急剧跳水的曲线,“股市、债市、汇市,全部停摆,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大宗商品交易瘫痪。最关键的是物流体系,京都是全国交通和物流核心枢纽,现在那里是死域,东部沿海多个重要港口城市在之前陈默的路径和后续海洋骚乱中也受损严重,再加上各地军阀、豪强设卡,物流基本断绝。结果就是……”
她顿了顿,放出一张张前线情报员用隐藏摄像头拍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