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出租屋内,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冰冷的通知。
“‘梵天’项目印度节点接洽计划,因国际局势及不可抗力因素,无限期搁置。
相关人员保持待命,等候进一步指示。” 发送时间是昨夜凌晨三点。
计划搁浅了。
这在意料之中,又让人心头一沉。
窗外,天色依旧是那种挥之不去的铅灰色,仿佛连阳光都被这弥漫在天地间的压抑过滤掉了活力。
短短几天,变化天翻地覆。
国际上的互相揭短、泼粪大战似乎进入了僵持阶段,双方都筋疲力尽,也都被对方和自己人内部的黑暗恶心得够呛。
舆论场一片狼藉。
但这把火,已经彻底烧穿了国境线,烧回了国内,点燃了某些更基础、更脆弱的东西。
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癌变。
窗外,庆华大学后山这片高档别墅区,此刻竟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宁静。
绿树掩映,草坪整齐,偶有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无声巡逻。
与一墙之外那个正在迅速失序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里是周校长和一些顶尖学者、部分市里领导的居所,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避难所和观察哨。
陈默下楼时,强哥和赵姐正坐在客厅,面前摊着几个屏幕,神色凝重。
强哥面前的平板上是不断滚动的加密信息。
“陈默,” 强哥抬起头,脸色不太好,“外面…越来越不对了。”
“怎么说?” 陈默走过去,自己倒了杯水。
饮水机的水桶是满的,这里暂时还不缺这个。
“我刚联系了外面的一些人。” 强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他们说,城西的几个大超市,昨天夜里被抢了。不是零散偷窃,是几十号人,开着车,直接砸开门冲进去搬。保安根本不敢拦,报警…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来。等天亮了,那里就剩下空架子和一地狼藉。”
赵姐说:“治安岗亭撤了不少,街上巡逻的警察和武警看着还在,但…感觉不一样了。
根据陈薇教授给我的一些信息,说内部有巡逻队在抱怨,说接到指令不准对‘聚集人群’和‘轻微哄抢’使用任何级别的武力,只能‘劝离’和‘上报’。上面怕出事,怕激发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