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更深的复杂:“更何况,一年前樱花国富士山那边……你到底干了什么,虽然没几个人清楚细节,但最后搞出来的动静,还有你活着回来的事实,本身就足够有分量了。
现在那边就是个生人勿进的绝地,连卫星都拍不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就凭这个,只要你还站在这里,只要没摸清你的底细和极限,那些老狐狸,就不敢真把你往死里逼。”
“所以啊,” 李减迭总结道,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无所谓:“什么法律责任,什么颠覆政权,听听就算了。不过,你也算是把欧阳家、李家、周家、邓家……还有那些数得上号的、数不上的大小山头,都给得罪狠了。
这帮人,做惯了老爷,习惯了指手画脚,把别人当棋子,现在被你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实力还强得离谱的‘异数’掀了桌子,心里指不定怎么恨得牙痒痒呢。
放狠话谁不会?一个个口号喊得震天响,要维护稳定,要严惩不贷,实际上?哼,都在等着别人先动手,自己好跟在后面捡便宜。”
“一群冢中枯骨罢了。” 李减迭最后冷冷地评价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用理会他们。你该干嘛干嘛。不过,最近低调点也好,省得总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叫,烦人。”
陈默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对了,” 李减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扔下的这颗‘种子’,效果比我想象的还好。虽然上头那帮老家伙气得跳脚,但下面……特别是今天在场的那些学生和士兵,反应很有意思。恐惧是肯定的,但好像……也有点别的东西被点燃了。有点意思。行了,我先挂了,这边还有点烂摊子要‘安抚’一下,做做样子。”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陈默收起电话,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天色更加阴沉,风也大了些,卷起地上的落叶。
种子,已经撒下了。
至于会开出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是迅速枯萎,还是长成荆棘,亦或是……在未来的某一天,爆发出改变荒原的力量?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路,还要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