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当你历经千辛万苦,带着家人逃入看似最安全的官方避难所,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时,却发现自己其实是将亲人送进了更绝望的屠宰场……
那名提问的士兵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椅背,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以及所有听到这个例子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寒意。
官方设立的、看似最安全的庇护所,竟然可能成为最致命的陷阱?
“所以,” 陈默总结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的建议是,没有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如果条件允许,在确保有充足、可持续的食物和水源供给的前提下,尽量远离人口密集的大城市,以及城市周边的密林、山区。
那些地方,是变异生物和感染者天然的猎场。可以考虑向真正人迹罕至的、自然环境相对单一、资源获取难度可接受的‘无人区’转移。但这同样意味着极大的生存挑战和不确定性。”
“选择,永远伴随着风险。重要的是,认清风险,做好准备,然后做出你自己的决定。”
士兵重重地点了点头,向陈默再次敬礼,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沉重,也有深深的忧虑,然后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岗位。
周围的士兵们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深思。
而台下的学生们,则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和茫然。
原本以为找到的“安全答案”,被无情粉碎,生存的道路,似乎变得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十五分钟,很快就到了。
陈默没有说任何结束语,只是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对台下微微点了点头,便拿起讲台上那个老旧的金属保温杯,转身,走下讲台。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身影依旧挺拔,仿佛刚才那两个小时里,他讲述的不是数百万人的死亡、不是文明崩塌的预警、不是令人绝望的生存指南,而只是一堂普通的选修课。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说话。
整个礼堂,近两千人,就这么沉默地目送着他离开。
校领导们脸色灰败,欲言又止。
学生们眼神空洞,或恐惧,或深思,或麻木。
士兵们挺直脊背,但紧握枪械的手微微颤抖,他们听到了自己不能听到的东西。
陈默知道,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颗沉重的种子,撒在了这两千多颗年轻的心田里。
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