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所剩不多的人性中,依旧认可并愿意去做的事情——不欺骗。
不为了虚无缥缈的“大局稳定”,就让亿万普通人在无知和迷茫中走向死亡。
虽然权贵们掌握更多资源、更多信息是冰冷现实,但他至少可以选择,不成为那个帮着捂盖子的人。
至于法律责任?
陈默心中漠然。
到了他现在的层次和所拥有的力量,普通的世俗法律、军事法庭,早已失去了约束力。
若非他自愿,或者有更强大的存在介入,寻常的军队甚至难以对他造成实质性威胁,更遑论“抓捕”。
他只是选择了遵守一些基本的规则,留在这片土地,完成一些“约定”。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会对某些人的聒噪和威胁忍气吞声。
提问在继续,时间在流逝。就在陈默解答一个关于简易陷阱制作的问题时,一名原本在侧门附近执勤、全副武装的士兵,趁着前排几位领导正满头大汗、低声对着加密通讯设备急切汇报无暇他顾的间隙,小跑着来到了靠近讲台的过道边缘。
他看起来很年轻,脸庞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
但眼神坚毅,此刻却充满了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挺直身体,向陈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但努力保持着清晰:“陈……陈老师!我……我有一个问题!”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个勇敢的士兵身上。
前排的领导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惊怒的目光,但被士兵眼中那种混合着职责与个人关切的急切所阻,一时竟没立刻出声呵斥。
陈默停下了讲解,目光落在这名年轻的士兵身上。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深藏的恐惧,那不仅仅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无法保护所爱之人的无力感的恐惧。
士兵也是人,也有父母亲人,也有七情六欲。
穿上军装,他们是保卫者,但脱下军装,他们同样是可能被卷入灾难洪流的普通人。
陈默理解这种恐惧。
“问。” 陈默言简意赅。
士兵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也盘旋在许多同样穿着军装的人心头的问题:“陈老师!如果……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一天来了,我们……我们当兵的,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让他们去人防工程、地下避难所,会不会更安全一些?那里有军队,有储备……”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