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低,也更严肃了些,“这未必是坏事。高校是个特殊的地方,信息流通快,人员背景杂,也是观察社会思潮和未来趋势的窗口。对你来说,换个环境,接触一下最‘新鲜’的人类群体,观察他们在相对平静环境下的反应,或许……也有别的收获。总比整天窝在老城区观察那些大爷大妈强吧?
再说了,挂个名,应付一下,具体的讲课内容,还不是你自己把握?只要不引起恐慌,不泄露机密,随你怎么讲,讲点野外生存技巧都行。”
陈默沉默着。他当然不想去。
面对一群充满活力、对未来可能还抱有幻想的年轻人类,讲述如何应对可能降临的、如同樱花国般的灾难?
这场景想想就荒谬且令人不适。
而且,他本能地抗拒这种将自己置于相对公开、需要与人频繁互动的环境。
“推掉。” 陈默言简意赅。
“推不掉,陈默。” 李减迭叹了口气。
“这次是硬性指标,跟某些人的考核挂钩。我试过了,那边态度很坚决。说是……‘陈默同志经验宝贵,应当为培养下一代贡献力量’。扣的帽子不小。而且,指定了是庆华大学,我的母校,那边校长是我家老爷子旧部,我打过招呼了,会尽量给你行方便,不安排太多课,不搞那些麻烦的行政事务,就是个挂名顾问性质,偶尔去露个面,做个讲座就行。就算……帮我个忙,应付一下差事?”
陈默依旧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
他听得出李减迭话语中的诚意,也明白这恐怕确实是推脱不掉的任务。
高层在感受到切实威胁后,开始做一些看似笨拙、甚至可笑的未雨绸缪,这很符合官僚系统的行为模式。
而他,因为“经验宝贵”,成了被选中的棋子之一。
去,违背他的意愿,且充满不可预知的麻烦。
不去,可能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调查,打破他目前相对平静的生活,也会让李减迭难做。
权衡利弊,虽然不情愿,但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正如李减迭所说,或许……也能换个角度观察这个社会,观察这些尚未被残酷现实完全洗礼的“未来”。
而且,只是偶尔的讲座,应付一下……
“……具体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