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繁华市区的霓虹与喧嚣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老城区特有的、略显凌乱却充满烟火气的景象。
低矮的居民楼外墙斑驳,晾衣杆横七竖八地支棱出来,挂着各色衣物。
巷子狭窄,路面有些坑洼,空气中飘荡着饭菜、潮湿水汽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味混杂的味道。
拒绝了李减迭安排的、安保严密却冰冷空旷的高档别墅。
陈默选择了这里。
并非出于怀旧或某种文人式的“接地气”偏好。
对他而言,安全屋的标准是隐蔽、易于观察和撤离,而非舒适奢华。
这个鱼龙混杂、管理松散的老旧小区,看似普通,却恰好能提供某种程度的“匿名”屏障,方便他隐匿在人群中,同时也便于观察那些同样可能隐匿于此的“眼睛”。
他脚步平稳地穿过熟悉的巷弄,脑海中却不期然掠过一些画面。
并非这个城市,而是更久远、更灰暗的记忆。
清河市。
父母。
那间最后弥漫着绝望与血腥味的客厅。
母亲变异后啃食父亲的情景,属于的同事变成感染者口中粮食……
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冰冷的抽痛。
但旋即,这痛感便迅速淡去,化作一片更深的空洞。
痛苦尚可感知,至少证明某种“感受”还存在。
而空洞,是连痛苦都变得稀薄、麻木后的状态。
他审视自身,人性还残留多少?
对亲情的眷恋似乎早已随着那场噩梦而扭曲断裂。
对陌生人的生死愈发漠然,生存与进化成为驱动这具躯壳最核心的本能。
一种与世界、与过往、甚至与“人类”这个定义的疏离感,如同无形的薄膜,包裹着他,将他与周遭鲜活的生命隔开。
没有强烈的爱憎,没有必须守护的羁绊,仿佛一具被执念和本能驱动的空壳,行走在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
“陈默,回来啦?” 坐在小区门口简陋保安亭里的张大爷探出头。
手里捧着个老旧的搪瓷杯,头顶稀疏的几缕白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但一双眼睛却出乎意料的明亮,扫过陈默时,带着一种了然于胸却又不多问的淡然。
“嗯,张大爷。” 陈默微微点头。
“哦,对了,” 张大爷像是刚想起来,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