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有些急切,虽然努力保持着闲聊的语气,但眼底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瞒不过李减迭这种老狐狸,也未必能瞒过感知敏锐的陈默。
李减迭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做出一个“你怎么也这么八卦”的表情:“潇潇啊,你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我们就是去做个常规的技术交流和安全评估,赶上那边地质不稳定,运气不好而已。
遭遇?就是地震啊,海啸预警啊,然后赶紧撤了呗。那边现在封锁得严严实实的,具体啥样,我也想知道啊。
至于富士山,那就是个睡火山,打个盹翻个身,能有啥特别征兆?难不成还先发个通知说‘我要喷了,大家快跑’?”
他依旧插科打诨,用各种废话和玩笑,将邓潇潇所有试图探听关键信息的提问,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关于东京的核爆,关于“世界之树”,关于那场惨烈的战斗和毁灭,关于富士山区域可能存在的东西,还有陈默和他在富士山做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提。
邓潇潇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具体的方向,比如“听说东京湾有过强烈闪光和震动,是不是你们参与了什么行动?”。
或者“富士山喷发前,卫星是不是拍到了异常的能量读数?”,都被李减迭用“那是打雷吧?”、“卫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可能是温泉雾气”之类的扯淡给糊弄过去。
她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李减迭的身份特殊,她知道从他这里,如果他自己不想说,根本撬不开嘴。
于是,她又将希冀的目光投向陈默。
这个“非人”的家伙,看起来似乎没那么油滑,或许能套出点实话?
“陈先生,”邓潇潇换上一副稍微客气点的表情,看向陈默,“你当时也在那边吧?以你的……嗯,能力,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特别强大的……生物?或者,不寻常的能量源?富士山那边,在出事前,有没有让你感觉……很不安,或者很吸引你的东西?”
她问得比较委婉,试图从陈默作为“变异体”或者说“进化者”的感知角度来切入。
陈默再次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邓潇潇。
那目光没有任何侵略性,但也绝无人类的温度,更像是在观察一个会说话的、有点复杂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