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被物理净化了,但其他的“花园”或“种子”,是否正在其他地方悄然孕育?
富士山,那座休眠火山,在失控后,又会孕育出何等诡异的存在?
是避开,还是前往?
陈默几乎没有过多犹豫。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知的危险,总好过完全未知的绝境。
富士山区域的异常,是危机,也可能是契机。
那里可能有更强大的对手,也可能有促进自身进化的“资源”。
在名古屋遭遇的恐怖,在东京见证的毁灭,都让他明白,一味的躲避和保守,在这条路上走不远。
他将卫星电话收起,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虽然看不到富士山那标志性的轮廓,但他能感觉到,在那个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或者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却又充满诱惑的“气息”。
他调整了方向,朝着东南,朝着静冈县,朝着富士山,迈开了脚步。
步伐依旧有些踉跄,带着伤后的虚弱,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也更加……幽深。
行走在破碎的公路上,两旁是倾颓的建筑、锈蚀的车辆、以及偶尔可见的、被啃食得只剩白骨的残骸。
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干燥的尘土和纸屑。
世界死寂得可怕,却又仿佛在寂静之下,涌动着更加狂野、更加不可知的生命力。
陈默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些更加形而上的问题。
未来的路……世界的局势会如何发展?
人类文明在经历了如此惨重的打击和展示了如此决绝的毁灭手段后,是会收缩固守,还是以更激进的方式试图收复失地,或是与变异体、异常存在达成某种脆弱的平衡?
其他大陆呢?海洋深处呢?
那些东京躲藏在深深地下或偏远角落的幸存者据点,又能支撑多久?
而他自己……又是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非人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能量,回忆着自己可以随意扭曲肢体、生长出触手、吞噬其他生命精华来强化自身的能力。
这副躯体,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他的思维方式,也在一次次生死搏杀、吞噬进化中,变得越来越冷静,不,是越来越……冷漠。
他想起了初期,自己还会因为幸存者的惨状而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