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听到请回复，完毕。”
“A-2，A-3，任何单位，这里是‘幽灵獠牙’指挥节点，收到请回话……”
沃克上尉每隔几分钟，就会压低声音，对着喉部通讯器呼唤一次。
声音在面罩后显得有些沉闷，但足够清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电流杂音，以及通讯器自身发出的、表示信号搜索失败的细微“滋滋”声。
浓雾不仅吞噬了光线，似乎也吞噬了所有电磁波。
他们此刻，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军。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粘稠而冰冷，带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甜腥气，像是铁锈混合了腐烂的水果。
战术手电的强光束刺破黑暗，却无法驱散浓雾，反而在雾气中形成一道道界限分明的光柱，照亮了前方有限的范围。
龟裂的水泥地面，东倒西歪、落满灰尘的汽车残骸，散落的行李箱和杂物。
手电光偶尔扫过墙壁，能看到斑驳的涂鸦和早已干涸的、颜色发黑的污渍。
队伍保持着高度警戒的战术队形，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枪口随着目光不断扫视着光束边缘那些阴影浓重的角落。
除了靴子踩在碎砾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和队员们压抑的呼吸声，四周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长官…”
走在沃克侧前方的观察手，突然停住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用通讯器，而是做了个“向上看”的手势。
沃克立刻抬起枪口，手电光束随之向上移动。
其他队员也几乎是同时，将手电光和枪口指向了上方。
光线穿透不算太厚的雾气，照亮了地下停车场高耸的混凝土天花板。
所有人，包括身经百战的沃克，心中都不由得一寒。
只见原本应该是灰白色、布满管道和线槽的粗糙混凝土天花板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缓缓蠕动着的暗红色物质。
乍一看像是某种怪异的苔藓或菌毯。
但仔细看去，那“菌毯”并非平整一片，而是由无数粗细不等、如同血管或植物根系般的黑色肉丝盘结、缠绕、编织而成。
这些黑色的肉丝粗细不一，最细的如同发丝，最粗的几乎有手腕般大小，它们紧密地贴合、甚至仿佛“生长”进了混凝土结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