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维持着那扭曲的姿势,灰白的眼睛依旧“看”着陈默的方向。
但里面那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神采”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紧接着,他挺直抽搐的身体猛地一松,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瘫软下去,靠在柜台边,不再动弹。
只有嘴角还在缓慢地渗出最后的、暗红色的血沫。
前台区域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几个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那永恒般翻涌的、无声的雾气。
刃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旁边的装饰柜上,发出“哐”一声轻响。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瘫软的尸体,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刚才那诡异恐怖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泰山持枪的手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不再动弹的尸体,又猛地抬头看向陈默,喉结剧烈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陈队……他……他刚才……”
“他死了。”陈默打断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收回枪口,但手指依旧搭在扳机护圈上,目光扫过那扭曲的脖颈和灰白的眼睛。
“死前说的最后几个字,‘不要被迷惑了’,‘快幸(醒?)’。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无意义的呓语。”
这种死状和临死前的表现,与笔记本中描述的“眼睛不对劲”、“一直看着窗外”透着某种联系。
这是一种快速发生的、不可逆的“转变”或“侵蚀”,源头很可能与“雾”以及某种“注视”有关。
他被“山猫”尸体的手抓住脚踝,可能就是侵蚀的开始。
他最后的话,或许是残存意识对同伴的警告,但信息过于破碎。
“迷惑”?迷惑什么?
这旅舍中的诡异现象?看到的景象?还是某种认知? “快幸(醒?)”
是让他们快点清醒?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枭”缓缓放下枪,但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他目光扫过“灰鼠”的尸体,又警惕地望向四周,尤其是那些破损的窗户,声音低沉紧绷:“他的脖子……那不是人能做到的。”
泰山狠狠抹了把脸,试图驱散心头的寒意,但手指冰凉。
他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压抑的愤怒:“陈队,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山猫死了,刃三不见了,现在他也……这鬼地方,这些东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