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率先跃出机舱,落地无声,半跪在地,枪口迅速扫过几个方向。
影队队员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而默契,瞬间形成交叉掩护队形。
刃队几人也紧随其后,虽然动作稍显滞涩,但眼神锐利。
“影一,通讯清晰。”
“影二,清晰。”
“刃一,有杂音,但可辨识。”
“陈默,通讯正常。”
陈默最后走下直升机,踩在松软的、带着露水的泥土上。
他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雾墙,体内那缓慢流转的、属于肉山的磅礴能量,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微微躁动了一下,带来一丝灼热感。
这雾…不仅仅是病毒的载体。
“按预定队形,我前导,鸦断后。保持安静,非必要不开火。” 陈默简短下令,率先迈步,走向那片死寂的、被灰白吞噬的山林。
踏入雾气的瞬间,能见度骤降。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单调的灰白,十米外的树木只剩下模糊扭曲的轮廓,二十米外便是一片混沌。
光线被彻底漫射,没有影子,方向感迅速变得模糊。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湿滑松软,踩上去只有轻微的沙沙声。
裸露的皮肤能感觉到雾气那湿冷粘腻的触感,呼吸间,那股甜腻腐朽的味道直冲肺叶,带着微微的刺痛。
山林里异常安静。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似乎被浓雾吸收了,只剩下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声、衣物摩擦声和脚下落叶的细微响动。
寂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这林子…静得不对劲。” 刃二压低声音,枪口警惕地指向左侧一片晃动的灌木丛。
他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空洞。
“正常山林不该这样。” 影队的一名侦察手,半蹲着检查着地面,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有些闷,“没有小型动物活动的痕迹,粪便,爪印…都没有。太干净了。”
陈默走在最前,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周延伸。
雾气严重干扰了视觉,但对他的特殊感知也有一定的削弱,范围被压缩,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带着一种模糊的、被包裹的粘稠感。
他只能“感觉”到附近几十米内,有一些微弱、混乱的生命波动,大多沉寂不动,像在休眠,但其中混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窥视感。
“保持警惕,注意脚下和头顶。” 鸦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平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