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死寂和门外的噪音中缓慢爬行。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没人说话,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松岛护士和另一个女护士抱在一起,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雨宫靠墙坐着,闭着眼,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并未休息。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冰冷。
职责、道德,在生存的本能和群体性的恐惧面前,似乎变得如此脆弱。
他无法说服这些人冒险收留一个“可能”的感染者,甚至,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一个微小的声音也在问:万一…佐藤真的变了,就在这个封闭空间里…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带着痰音的咳嗽声突然响起,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看向声音来源。
是佐藤。
他背对着大家,肩膀耸动,咳得越来越厉害,甚至弯下了腰。
“他…他咳嗽了!” 女护士尖声叫道,声音有些变调。
仓田主任像被踩了尾巴,猛地跳开一步,差点撞到院长身上。
小林议员瞳孔骤缩,身体绷紧,手死死抓住了沙发布料。
来了!变异前的征兆来了!
院长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地看向雨宫,带着质问。
雨宫睁开眼,看着佐藤颤抖的背影,心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是紧张导致的生理性咳嗽,还是…感染症状?
他无法判断,但在这个环境下,任何“可能”都会变成“确定”。
佐藤的咳嗽渐渐平息,他慢慢直起身,转过来。
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鼻孔下,赫然挂着两道暗红色的血迹!
他显然也感觉到了,抬手一抹,看到手上的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
“雨……雨宫医生……我……”佐藤恐惧地看向一旁的雨宫。
“血!他流鼻血了!” 仓田主任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指着佐藤,手指颤抖。
“和…和那些怪物一样!高桥健后期也流鼻血!他变异了!他要变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太紧张,不小心磕到了…” 佐藤徒劳地辩解,声音嘶哑,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