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指挥屏幕上,代表长崎市行政区划的电子地图,正被一种不祥的、迅速增殖的猩红色标记一点点吞噬。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像是皮肤上偶然出现的疹子。
但不到一小时,这些红点便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稠血液,疯狂地扩散、连接、汇合成片。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起“需紧急处置事件”。
暴力袭击、恶性伤害、群体性骚乱、或…那些接线员口中语焉不详、充满恐惧的“异常行为”与“无法辨认的袭击者”。
指挥中心里弥漫着一种濒临极限的焦灼。
电话铃声、对讲机呼叫、键盘敲击声、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咒骂和惊呼,混合成一片高分贝的、令人头痛欲裂的噪音海洋。
空气中充满了汗味、浓咖啡的酸苦味,以及一种隐隐的、类似于金属和臭氧烧焦的刺鼻气味。
那是过度运行的电子设备散发出的。
“西区三丁目交叉口报告!暴徒数量激增!他们…他们在攻击车辆!用路牌和棍棒!请求增援!重复,请求…啊!退后!退后!准许使用…呃啊——!”
对讲机公共频道里,一个年轻警官急促的声音被一声短促的惨叫和类似肉体撞击的闷响打断,随后是刺耳的电流杂音和…一种低沉的、仿佛野兽啃噬骨头的咯吱声。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只有杂音。
然后另一个惊恐到变调的声音切了进来:“警部!警部!小野倒下了!有东西扑倒了他!在咬他!开枪!我开枪了!它没停下!天哪它——砰!砰!砰!砰!…跑了!它跑了!但小野他…他的脖子…完了…全完了…”
通讯戛然而止。
坐在巨大指挥台前的警视总监 高仓正人,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面前的控制台上,数个屏幕分别显示着交通监控、紧急呼叫热力图、以及下属各课、各分局不断刷新的、触目惊心的文字汇报。
墙上那块最大的主屏幕,就是那张被红点迅速覆盖的城市地图。
“总监!东区松尾町居民集体报告,有多名‘行为异常、具有强烈攻击性、不似人类’的个体在社区内无差别袭击!已接报…超过三十起伤人事件,其中半数…报告称受害者遭到…啃咬…”
一名脸色惨白的年轻通讯员摘下耳机,声音发颤地汇报,说到“啃咬”时,他明显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