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存在”们,各自占据着一方角落,如同划分了无形的领地,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沉默地等待着。
空气仿佛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陈默独自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姿态放松,仿佛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非人的目光并不存在。
但他的感知,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地覆盖着整个房间,监控着每一个“领主级”存在的能量波动、肌肉紧绷程度、乃至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超过十道充满贪婪、忌惮、好奇与杀意的“视线”,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其中几道,尤其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吞噬欲望。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壁炉的火光在陈默平静无波的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突然,一个干涩、嘶哑,如同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声音来自壁炉对面的阴影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之前一直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此刻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先前跟在李崇山身后的那个枯槁“供奉”。
他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点幽幽的鬼火,直勾勾地盯着陈默,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僵硬、诡异的弧度。
“嘿嘿……” 他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安静啊……诸位,难得齐聚一堂,都是……同类,何必如此拘谨?”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几道目光带着警惕和疑问扫了过去。
枯槁老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用那嘶哑的声音说道:“刚才在主厅……那股气息,真是令人难忘啊。至高无上,煌煌如日,压得老朽……差点喘不过气。” 他话语里带着夸张的敬畏,但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怨毒与算计的光芒。
“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不少‘大人物’,但像阁下这样……位阶如此‘尊崇’的,还是第一次见。想必,阁下的力量,已然通天彻地,距离那传说中的‘君王’,也不远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从阴影中站起身。
他的身形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当他完全站直时,一股阴冷、腐朽、带着浓郁死亡气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